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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r />   孟氏笑道:“师娘您是不知,今儿本来要给她换我娘做的粉裙子,我说项圈跟裙子不配,给她换下来,她硬是不肯,我要取她的项圈她就缩成一团不叫我拿。”

  于氏笑的眉尾的皱纹都散开了:“她喜欢就叫她戴着吧,孩子家的也不讲什么美丑。”

  渔娘凑过去:“师娘,我也想要项圈。”

  “有,你若是想要,一会儿跟我去家里拿。”

  “好嘞!”

  林氏笑道:“安安多大岁数你多大,你也不好意思。”

  渔娘轻哼,她就要。

  几人说话的功夫,王苍扶着他夫人陈氏过来给孙先生行礼,陈氏行礼后还不忘看了孙先生夫妻一眼。

  这位孙先生就是教出会元、榜眼、探花的先生呐!

  孙浔笑着道:“这一路你也辛苦了,你先家去拜见你娘吧,过几日得空闲了,再来家里坐坐。”

  “是!”

  王苍带着陈氏拜见梅家、贺家长辈,见礼后这就要走了。

  走前,王苍仔细看了看贺文茂脸上的伤疤:“贺大哥以后有何打算?”

  “养病,读书。”

  离下一届会试还有三年,贺文茂知道他脸上的伤疤肯定会淡下来。

  他要去考进士,他的仇,自己会报。

  “以贺大哥的学识,中进士不过早晚的事。我和余庆就在京城等你来。”

  贺文茂点点头:“家去吧,你家摆酒再通知我们。”

  王苍点点头。

  王苍夫妻上马车离开,马车上,陈氏笑着跟王苍说:“梅贺两家真是好姻缘,我一个外人瞧了都羡慕。”

  夫妻感情好且不说,两家长辈都是真心爱孩子的,能投生在这样的人家,上辈子肯定积了许多福报。

  王苍微微一笑:“我打小就羡慕渔娘和文嘉。”

  陈氏主动握住他的手:“我们没有那样的父母,等我们有了儿女,我们可以成为那样的父母。”

  陈氏和王苍性别不同,出身不同,受到的教养却是一样的。

  从小就被教导要出色,要比别人强,要万万人之上。

  他们优秀就会得到夸奖,做得不好就会被训斥,就算是他们生身父母,也不会在乎他们开不开心。

  某种程度上,他们夫妻二人是同一类人。

  两人对视一眼,十分温情。

  目送王苍夫妻离开,三家人说笑着进了贺家,梅羡林一直跟在姐姐身边。

  姐弟俩走在后面,渔娘主动牵他的手问他:“最近读书可累?”

  “不累。”

  渔娘摸摸他的发髻:“这才大半年不见,你长高了不少嘛,头发也长了。”

  梅羡林抿嘴笑,娘也说今年开年他长高了许多,他现在比孙平还高了一点,孙平比他大呢。

  贺家的下人殷勤地摆好茶点,孙浔和贺宁远坐在上首,坐在右下首的梅长湖问:“文嘉何时摆酒?”

  “后日吧,进士牌坊都建好了,街坊们都问了几回了,如今二郎既回来,那就早些请客。”

  阮氏点点头:“早点办了也好,后头的日子才好安排。”

  林氏忙问女儿女婿:“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京城?”

  贺文嘉:“我有三月假期,师父叫我不要等到最后一日才去翰林院报到,最好提前几日去。”

  梅长湖算了算日子:“这般说,只能在家停大半个月?”

  “差不多就是这样,我们回来时路过淮安,大堂哥特地在码头上等着我们,给我们带话,叫我们回去时一定要去淮安住两日,叫文嘉见见梅家的长辈们。”

  渔娘接着说:“我答应了,我觉得该去一趟,有些话若是不说透,我怕后头梅家栽了,我们帮或不帮都不好做。”

  “出什么事了?”

  渔娘看贺文嘉一眼:“朝堂上的事情我也不懂,你说吧。”

  贺文嘉轻咳一声:“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,就是朝廷今年会继续推行清算丈量田亩罢了。”

  “山东那边……”

  “听说派兵镇压后老实多了。”

  贺文茂:“山东已解决,剩下的江苏、安徽、浙江、江西、福建,听文嘉的意思,是要动江苏了?”

  “我师父亲口说的。”

  他师父一介书生哪里知道这些事,只可能是他从范尚书那儿听来的。

  “你们两个小辈过去,有些话只怕不好讲,不如我跟你们一块儿去。”梅长湖有些心急。

  渔娘不赞同:“爹,就是因为我们是小辈,有些话我们才好说。”

  “就是,岳父别为我们担心,我和渔娘年纪小,说话没分寸,得罪了也就得罪了。”

  孙浔同样的意思:“师弟,渔娘和文嘉的话说得对,梅家主支若是连这话都听不明白,纵使他们栽了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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