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、15
事后,把裴希扣在家里,“你知不知道耳洞长期不戴东西是会长起来的?而且打耳洞并不安全,万一伤到耳朵上的神经怎么办?”
“天哪你控制欲太强了吧。”应羽嘉翻了个白眼:“小姑娘爱美打个耳洞怎么了,怕长起来就天天戴耳钉呗,透明的小耳钉老师不管。”
“我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。”徐清榆现在在裴希眼里是独.裁的暴君。
“徐清榆我真是受不了你,希希做什么你都要管。”应羽嘉对裴希耸耸肩膀,“同情你,有这样一个哥哥,恐怕你以后谈恋爱都会很难。”
裴希跟徐清榆撒娇:“我就打两个,一边一个,不会伤到神经的。马上夏天就要到了,穿裙子配耳环多好看啊。”
徐清榆抱着胳膊盯住裴希白皙软嫩的耳垂,“不可以。”
如此漂亮的耳朵,不需要装点也足够美丽。
应羽嘉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徐清榆不仅没同意裴希打耳洞,还把裴希拎到金子哥的美发店,让金子哥给裴希修了刘海和发梢。
金子哥一边修剪一边感慨:“你们俩好的跟亲兄妹似的,我就没见过这么怕哥哥的妹妹。”
裴希心如止水面如死灰。她有什么办法,她一旦不听话,徐清榆总有方法制裁她。
徐清榆最擅长的就是语言攻击加上气场压制,他总能一句话点明要害,让裴希本能地压抑自己的天性,带着较劲的心态去寻找他口中更优秀的自己。
前几天他们俩讨论爱美之心,裴希很快就被徐清榆说服,不再认为漂亮是第一要义。徐清榆告诉他,美是由内而外的,如果内在是空洞的,外表越是艳丽就显得越是俗气。
那一年深陷在“徐清榆漩涡”的少女裴希,因为迷恋着他本人,连带着臣服于他定下的相处规则,她按照徐清榆的审美刻画自己,遵循他的标准塑造心灵。
她以为他精心饲养出来的她,会是他喜欢的异性的样子。
那一年的她可真傻。
-
期中考试成绩出炉,裴希被数学老师点名表扬,“有哥哥就是好啊,分数直线上升。”
裴希:“这是我自己努力的成果!”
应羽嘉和徐清榆轮番帮她讲题不假,她自己挑灯做题到半夜也是真。
连陶栀晓都受她的影响学着上进。
某天晚上陶栀晓背历史背到崩溃时,问裴希是安于现状快乐还是追逐高分快乐。裴希认真思考了一番后告诉陶栀晓,快乐是分等级的,她们努力的方向是从低等快乐走向高级快乐。
“那最高等的快乐是什么?”
“拥有对喜爱的人的掌控力。”
“那我没有喜欢的男生怎么办?”
“那就去掌控自己的人生,就像知夏那样。”
……
数学老师本就觉得裴希不笨,如今看她上进,笑得嘴都合不拢,“好好好,你肯努力就好,你就这样往前冲,到时候跟你哥哥考到一个城市去,多好呀。”
晚上回家时,裴希问徐清榆:“你这次又是年级第一,肯定要去北京上大学的吧。”
徐清榆想起春节父亲来看他时,在他身上泼下的那杯冰水,说暂时还不确定。
“不确定是什么意思?你不会是想留在霓城陪我吧。”
“你希望我一直陪你吗?”
“当然,我一辈子都要跟你在一起。不然我这么努力是为了什么。”
“可是你以后总要交男朋友,总要离开家的。”
“我……”裴希顿住脚步,朝徐清榆摊开掌心,“我就喜欢你这样的,你以后要是成不了我男朋友,那你就变个你这样的人出来。”
“咱们俩同一个妈妈,我是你哥哥,我怎么能做你男朋友呢?”徐清榆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。
“你不许笑!”裴希踮脚捂住他的嘴唇。她最讨厌他不拿她的话当真,而是当她在开玩笑。
他哪怕是皱眉也比微笑要好。
“徐清榆,我是认真的!我不是妈妈生的,我们俩没有血缘关系。”
徐清榆从来也没觉得裴希不认真,可她是天真不谙世事的小姑娘,根本还不懂什么叫爱情,她也只能是他的妹妹。
“希希,你这样说,妈妈会难过的。在她心里,你就是她的亲女儿。”
无情却在理的一句话,顷刻间压沉裴希心中所有的幻想。她的眼眸在春风中败下阵来,她顶着一张迷茫的脸,看着徐清榆,看了很久很久。
她想起那句关于上帝开窗又关门的话,终于觉得自己不再是那个幸运的宠儿。
这晚临睡前,徐清榆在裴希的书桌上放下一个小盒子,里面装着一对镶嵌珍珠的耳夹式耳环。
徐清榆说配她的白裙一定很好看,裴希却把小盒子推回他手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