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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哼哼,开封府里的铡刀还立在那呢,也不用麻烦梁府尹了,孤亲自给你们判,保证能用最快的时间让你们去投胎!”

  李玮是诸人消息中最闭塞的,闻言都心潮澎湃起来。

  听这话风,是要让他们将兵了?哪个男儿抵得过将兵的诱惑啊!

  结果他刚将自己的想法说出,晏几道就用语言做武器,无情地干碎了他的野望。

  “还将兵,你看咱们几个,现在有几个比枪高,不是咱们日常用的枪,是军队中壮年男子所用枪高的?”

  军队中历来推崇个人武力,只有官衔是绝难服众的。

  甚至于浓厚的男性特征也被视为阳刚和武力值高超的标志,譬如说大胡子和身材高壮。

  晏几道话糙理不糙,就他们几个现在这模样,丢进军队中休说是将兵了,能做到不被那些兵痞欺负就是超满分答卷。

  李玮被晏几道怼了并不生气,反而脸上笑容堆得更多了些。

  这位可是当朝宰相的儿子,出了名的神童,在他们中书读得最好。

  殿下对他的培养路线也不同,现今已是掌机要的心腹侍从,可以说只要不犯错,长大后由此变为宰执一级的高官是大概率的事。

  如果说殿下是庙里的神祇,那晏几道是将成为庙祝的人物。

  多少人想拜晏几道这个小庙祝的山门还没路子呢,他从最开始就能结识已经是幸运至极,哪能轻易得罪了。

  于是李玮搭上晏几道的肩,“殷勤”地按摩起来:“那咱们的小晏学士有没有头绪啊?透个风给兄弟们?”

  在这么多伴读中,晏几道最得宋祁中意,他本人也对宋祁的渊博知识佩服不已,两人传统意义上的师徒关系。

  因宋祁如今的官职为龙图阁大学士,所以晏几道也最喜欢旁人叫他小晏学士。

  晏几道被这个小小的马屁拍得极舒坦,扬起小脑袋傲娇地哼了一声,但是并没有回答的意思。

  李玮眼珠一转,又是计上心来,手上按摩不停,同时口中说道:“前些时日运道好,得了两刀澄心堂的纸,只小晏学士你是知道我的,于文辞书法上就连平平也算不上,放在手头也是暴殄天物……”

  一说到澄心堂的纸,晏几道的眼睛唰一下就亮了。

  这种起源于南唐后主李煜的纸张,可谓是如今书画界的顶流。

  欧阳修后来还写过一首《和刘原父澄心纸》,其中一句:‘“君家虽有澄心纸,有敢下笔知谁哉”,足能体现出澄心纸的珍贵与受追捧。

  李玮这两勺重饵下去,直接把晏几道给钓成翘嘴了。

  考虑到也不是什么大消息,小伙伴迟早都会知道,而李玮纯属安全感不足,想和他套近乎。

  而且他本来就是殿下的传声筒,在规定范围内漏题属于他的职责之一。

  晏几道也就没再拿乔,将下巴恢复到平常高度说道:“将兵咱们是别想了,倒是可以将民。”

  打李玮说出澄心纸的那一刻起,以曹评为首诸伴读的耳朵就凑了上来。

  赵克城性子燥些,忍不住问道:“这将民又是什么意思?”

  赵克城直接给了堂弟一手肘,用眼神示意他闭嘴。

  谁出的价谁发问,这是规矩。

  赵克城挠挠头,带着歉意看向李玮。

  李玮回以一个安抚的眼神,表示自己并不在意。

  单花钱就能搞定同窗关系,他是乐意之至的。

  晏几道注意到了小伙伴之间的小动作,于是也就直接说道:“谁还记得城西垒起来的煤球渣子堆吗?”

  李玮是此事的直接经办人,于是接过话题道:“这哪能忘啊,这蜂窝煤球是百斤的煤里得掺两成半到三成的黄泥,这样才能把煤黏一块,耐烧。

  “后头殿下吩咐我,说是什么完整的煤渣球换票,按票面上的数额给予购买优惠的时候我都惊了。

  “单咱们一家,每天就是差不多三千斤的黄泥出去。从前段时间到现在,东京城里少说出现了三四十家卖煤球的。

  “还有那些个占便宜的,买了煤挖了泥自己做,结果累死累活,做得还没咱们的耐烧,后头也都拿着煤渣球来我这兑优惠票。

  “殿下还是说应收尽收,全往城西那堆就是。

  “结果我这听殿下的吩咐,到如今每日也不过出个一万三千斤的煤球,到现在却发出去了等重于百万斤的煤球优惠票。

  “就当只混了两成半的泥吧,那也是二十来万斤了。城西那块地虽然说是朱温早些年杀人的地方,被传风水不大好才一直空着,可要是这么一直堆下去,恐怕殿下也罩不住。”

  一说到这事,李玮脸上的苦水就好像要化为实质给倒出来,显然是头疼许久了。

  曹评却敏锐地嗅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味道。

  殿下今次特地请旨接下这个救灾的活,目的很明确,就是为了保民。

  古来救灾赈济,皆不会单纯地发粮发衣发钱。因为升米恩斗米仇,一味地发很容易造成惰性不说,各地的粮仓也禁不住这么嚯嚯。

  所以多采用前期发粮,解决生存问题后以工代赈的模式,其中最为简单、也最为普遍的方式就是兴修水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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