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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这话一出,余承知听了都直摇头。

  温苒苒冷眸冷声:“你们既穿了身官袍,就得以守护百姓安居乐业为己任,怎可在还未定罪之时便肆无忌惮地砸毁百姓东西?我看你们素日里是欺压百姓霸道惯了。”

  她挺直了腰板,眸光坚定:“今日就是圣上亲临,坏了我的东西也得照价赔偿,难不成你们比圣上还金贵不可!”

  人群中早有不满之人,也纷纷开口应和:

  “就是,身为父母官,什么话都还未问过就砸人东西。”

  “还不是看人家小娘子一个好欺负?”

  “再瞧瞧那范清和小人得志的样子,官商相护,没一个好东西!”

  有些干瘦的穷苦百姓看着那满地白花花的米饭面食、肘子卤肉、鲍参翅肚,又是跺脚又是摊手,止不住地哀叹惋惜:“可惜了这许多粮食诶!庄稼人辛苦一年才有这些米面,竟都糟蹋了!”

  有胆子稍大些的,偷偷捡了完整干净些的肘子烧鸡兜在衣摆里头。

  面对一屋子人群起指责,官兵们心里头都烧着股无名怒火。他们颐指气使惯了,从来都是威风凛凛的,无论走到哪,那人们都是恭恭敬敬的,想要什么便有人立刻奉上,何曾受过这窝囊气?

  有那年纪小沉不住气的见着有人小动作连连,偷着捡东西藏,当即就抬脚踹了过去:“混账东西!”

  偷着捡吃食的人猝不及防被踢翻在地,脸色登时就白了几分。怀里揣着的点心熏鸡等物也洋洋洒洒落了一地,摔了个破烂。

  温苒苒面色一变,立时上前查看一番。

  范清和扫了两眼,满面鄙夷:这等穷酸小民就是如此,总是不分场合做事,如今可好,受苦的还是他自己。

  周遭之人顿了顿,旋即吵嚷着闹了起来,直将楼顶都震得抖了三抖:

  “你踢打他作甚!”

  “一个半大孩子懂什么?不过是见满地吃食浪费,捡回去吃又没犯什么事!”

  “当官的平白无故就打人,天理王法在你眼里算个什么东西!”

  “唉……民不与官斗,还是少说几句罢!”

  “我偏要说!不仅要说,还要让我爹爹明日上朝同圣上说!”

  那稚声稚气的小童身旁的长袍男人满眼怒火:“余大人,你我本是同僚,但你这做派实是令百官蒙羞!”

  他说着,拱手朝着皇城方向遥遥一拜:“我明日上朝,定要将今日之事如实上奏!”

  余承知心中一慌,面上却是不显,抬手唤了人来将方才打人的官兵押了出去,旋即对着那长袍男子抱拳施礼:“这位同僚,这都是底下人不懂事,我已处置了。”

  有几位平素里吃斋念佛的夫人娘子们都是不忍直视,纷纷摇头:“啧啧,瞧着可怜见儿的……”

  “快去把那孩子扶起来瞧瞧,再让人好

  生送回家去。”

  “还是得送去医馆请大夫瞧瞧,那一脚踢得着实不轻。”

  说着,立即有仆妇随从上前把人扶起来要送出去瞧大夫。

  围着的官兵见此伸手要拦,却被那壮实妇人一挡,下一刻就见她开口呵斥:“我乃忠勇侯府仆妇,听命于侯爷侯夫人,你有几个胆子敢拦我?”

  官兵们面面相觑,听见这是忠勇侯府的人,满身冷硬盔甲都软和了几分。又见余大人并未开口阻止,皆是陪着笑放行。

  那仆妇白了他们一眼,嘟嘟囔囔地骂了几句:“见人下菜碟的狗东西,只会欺负小老百姓们!”

  外头围着的路人见里头抬出来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平头百姓,纷纷炸了锅。有那好奇的,拉着从里头出来的小厮长随们打听:“这是怎么回事?怎么抬出来个半大小子?”

  “官兵打人呗!”有个小厮撇撇嘴,连比带划地将里头的情形同大伙讲了一遍,“……咱就是说,无论霍郎君与温家有没有罪,那也不能拿老百姓出气不是?”

  外头围着的大多是小商小贩、亦或是寻常路人,听见这么一档子事纷纷叫骂起来。

  “呸!什么东西!”

  “就你们也配穿一身官服?快快脱了回家种田去罢!”

  “得了吧!就他们能种得明白?可惜了那片地!”

  围在外头的官兵们挨着骂,再不敢伸手,生怕挑起这群百姓们的怒火被他们打个半死。

  温苒苒见那少年被人送了出去也算松了口气,站起身来定定盯着范清和。

  范清和正要开口,就被余承知拦下。

  余承知指着霍行与他对面那宽额高颧骨的男人:“温小娘子说旁的也是无用,我已探查许久,你家亲眷与契丹人勾结乃是铁证,他们今晚交易已是被我抓个正着,辩无可辩。至于你,有没有包庇之罪还有待查证,我也得一并带走。”

  齐衍闻言轻笑几声:“我若真与契丹人共商叛国大事,也应是寻一隐秘安静之处,为何要在这人来人往的地方商议?稍不留神便会被人察觉,岂不是得不偿失?你以为旁人都是如你这般的蠢材不成?”

  “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,三岁孩童都知晓的道理你会不知?来人!把他二人都扣起来!”

  余承知语气缓慢,温家人个个急成了点了火的炮仗,立时窜了起来护在温苒苒身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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